消失了的365天.又回来了...

东瓜当初跑路的时候是我给他出的路费，如你们所见，正是平客给的那五百块钱。我本想多给一点的，可东瓜坚持不要，说借多了他还不起。于是我也不再坚持。其实我肚子里想的是：鬼还期望你能把这钱给还回来。可是我还是对他说，你拿个五百块钱能逃到哪里去？于是他告诉我，他要去福建。

这件事情发生在三年前的夏天。

那个夏天还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我没考上大学，成了一个彻底的混子，成天无所事事。比如，平客老爹的公司因为商业欺诈被查封，他老爹被抓了进去并留下一屁股债给平客。又比如，东瓜的侄女颐子生下了一个八斤重的小子，大家认为孩子的爸爸是东瓜，但东瓜说不是。

当然还有东瓜走了以后发生在我和平客和警察之间的一大堆破事。但大家一定对最后一个比如最感兴趣，可是我现在还不想说那件事情。

平客早上只在我家待了十分钟不到而已，除了把钱交给我外，他主要表达了一下对我的鄙视。鄙视这种东西我一向不以为意。更何况还是没有道理的鄙视。三年来我已经受够了鄙视，有来自敌人的，也有来自亲人的，更有爱人的，可我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所以你们鄙视你们的，请尽兴。

我只对平客说，有些事情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真相。
平客淡淡地说，我不须要真相。

写到这里我想就“真相”两个字发表一些看法。

比如平客死这件事，就有很多人相信自己知道“真相”。那真相就是平客早上来找我，因为东瓜的事情。于是我们两个发生了争执，然后我把东瓜杀了。至于采用那么怪异的抛尸方法是因为我是个变态。有这么多人相信这个“真相”是因为它符合逻辑。但他们犯的错误是符合逻辑的不一定是真相。比方狗会吃屎，但吃屎的不一定是狗，有些人也会。

人们相信“真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他们乐意相信这个“真相”，就像电影有了一个大家乐意看到的结局一样。我杀了平客对他们的好处就是，小区里又少了一个烦人的家伙，他们当然希望这样。意思是，这些真相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某人说得好，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也许对“真相”问题同样适用。

我就是要说，我们知道的真相也许都不是真相，大概我是个怀疑论者。

我家小区的六栋606住着小六这么一个人。虽称其为小，其实早已过了而立之年。但这逼至今仍是处男身一个且行为甚为怪异。我又要说，当然，他是处男身和他的行为怪异没有关系。我还得澄清，这逼在功能上绝对没有问题。因为他在喜欢看色情片并且看着色情片意淫女主角打手枪这点男人之通性上并无异人之处。能保得处男之身，既不是非凡的毅力坚强的意志，也不是因为此人之丑，丑过了开篇就死掉，“长得极丑陋”的平客。事实正相反，这逼着实是帅得丧尽天良。关于这点我不想多加描述，因为说来伤心，讲来淘气，有损我这个讲故事之人形象的威严。

小六有个癖好，酷爱在人们下班之时众目睽睽之下去垃圾房寻宝。据本人声称，这样做是为了发现隐藏在人们内心深处的秘密。他著名的发现包括：被人遗弃的尚能使用的保温杯一个；能将男声变成女声，女声变成猫叫的某著名品牌声音机一台；另有各类小发现小秘密不计其数。但他最厉害的发现还是平客。没错，那天就是这个家伙在垃圾房里发现了平客，要不还有谁会去垃圾房溜达呢。

小六对我说，从那天起他发现了人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那就是每个人其实都在呼唤着死亡。在看到平客的一刹那，小六感到了平生从未感受过的兴奋，他的生殖器勃起了，直挺挺地指着裸体的平客。那场面实在诡异得无法形容。

小六说：“人只有面对死亡的时候才有创造新生的渴望。”

暂时不去思考小六这句话的道理，暂时。我们的故事还要继续。

平客今天早上突然来到我家，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要来。于是我安稳地坐在沙发上，点燃一只烟，看着他颓唐的的身体无力地站在我的面前。面对他我没有丝毫的愧疚，我干吗要愧疚？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

“这是五百块，东瓜让我告诉你，他欠你的他还清了，你欠他的你也要还清。”

从今天开始我似乎要写一个故事，但故事的内容却还没想好，想讲多长也不确定。我的意思是，你们得容我边写边想。所以我不保证我写的故事好看。

故事的开始是这样的：有一个人死掉了。

那人的名字叫平客，长得极丑陋。当然，他的死和他长得丑没有关系。故事之所以要以他的死做开头是因为他的死让人觉得很难受。当然，这也不是因为他人好。事实上，这个人的人品很有问题。我也可以告诉你们这个叫平客的不是本故事的主角，这样你们就不必太过在意平客的死因了。然而这也就是平客死得让人觉得很难受的原因：这家伙到底怎么死的。

平客死在我家小区的垃圾房里，或许又不是。总之人们在垃圾房里发现了他的尸体。他的尸体如婴儿般蜷缩在一个垃圾袋里，干净得没有一点瑕疵，看起来就像是赤身裸体安静地睡了。据当时的目击者说，甚至看到平客的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微笑，说是这逼死得安详得很，很像是安乐死。如果成立，则有两种可能：一是平客不畏险阻冒着恶臭跑到垃圾房里脱光了衣服钻进垃圾袋里把自己幸福地结果了；二是平客先托别人把自己幸福地结果了然后装到垃圾袋里千辛万苦地扔进垃圾房。但无论哪一种都不太合乎逻辑。除了安乐死学说外还有另一种说法是他脸上带着的其实是淫荡的微笑，似乎春梦做到一半突然暴毙。这倒是可以解释为什么他赤裸着身体——或许是梦到动情处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衣服脱掉了。但是垃圾房里却没有他的衣物。更何况，平客总不可能梦见自己在一个垃圾袋里做爱，所以这种说法也显得并不十分可靠。事实上，关于平客死状的描述还有很多版本。但总之的总之，平客是带着笑走的这点没有问题，这逼貌似死得乐得其所。

一时间街坊里议论纷纷，“平客的微笑”大有赶超“蒙娜丽莎的微笑”的趋势。只因这凝固在生命最后一刻的微笑实在太神秘，实在无法琢磨其真实的想法。也许我应该讲一下平客死前的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这样聪明的你也许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但这对我来说，的确是永远猜不出的谜题。

我用花朵般的双手
慢慢地擦拭着地上的陈尸
然后把他们埋到土里
种植父亲的麦子

蒸发蔚蓝色的芬芳
在土地上沉吟
我看到的依然是我的父亲
他的脸上已经流满脓汤

老牛般的音调为我讲述的是英雄的故事
——有人死了，有人笑了
——我们死了，我们笑了

可是父亲，我苍老了一辈子的父亲
我只想拾起你用旧的镰刀在自己的脸上划出麦子的金黄
你无知儿子的最后的微笑，正微笑着这最后的微笑

在里面的和在外面的，都一样
在奋力向前和窝着睡觉的，都一样
放屁的和拉屎的，都一样
我抓住的和你放开的，都一样
我可爱的小可爱，你小可爱的可爱
雨挺大，你的脸有点模糊，日子过得有点糊涂
都一样的世界都一样

你说时间静止了
你呵呵地发出一阵冷笑

你说空间静止了
你呵呵地发出一阵冷笑

你说你静止了
你抽出匕首捅了自己一刀
你呵呵地一阵冷笑

人说恋爱中的男女之间确实有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但关于这个不可以具体地描写出来，描写出来便觉得没有意思。所谓可意会不可言传说的就是这个感觉。有言情小说曰此为前世修得之缘分，得以在今世如愿。前世今生我其实不甚相信，黄泉路孟婆汤一类虚渺不可考的东西，放在奇幻异志等典籍中，尚觉光怪陆离，言情故事也沿用此，便不免让人啼笑。但如今非要解释这种第六感触，却又觉得非要用此类玄之又玄之物不可了。西方有牛人弗洛依德曾专门著书立说长篇大论男女相栖之事，甚晦涩。远不及前世今生四字言简意赅，传情达意。虽缺乏科学精神，却是成全了怀春男女之间的那份骚之入骨的浪漫情怀。

说今生。我的今生至此，二十当口，弱冠之年。按照古人的说法是男孩子刚刚可以被当作一个人看待的时候。意思是，二十岁以前的男孩子只能算小畜生，说的话是狗吠，做的事叫撒欢，万不可以当一回事的。对古代的弱冠男子来说，这显然是让人无比居丧的观点。幸好最新有一种新的科学解释，科学家说：现在的孩子生活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优越环境里，物质条件丰裕，营养好，身体棒，睡觉不起夜，自然发育得也快，性器官早早地便具备生殖能力了。这个科学研究成果让我无比振奋，五朝六代的男性朋友们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想必也会羡慕生活在这个伟大时代的我们。恨只恨当时怎么没有安利蛋白质粉这种好东西催生体质，倘若有，那也不必二十年被人当成个畜生养活在世上了。

既然科学研究证明现在的一代性器官早早地便发育成熟，那么想必大脑发育也是大大地超过古人的。但偏偏就有人敢跳出来说某老二的东西值得全人类永永远远遵循下去，大有贯彻某路线永远不动摇的气势。我想说，敢说这话的人不懂得科学。但我的大脑却不太健壮，老是疼，动不动就能把人疼个半死。所以目前只能眼看着那么些人蹦达。

我的前世我自己不太清楚，也许得去问问楼下的野狗。然而我不懂狗语。当然，也许我的前世是懂的。如果真是那样，我真该庆幸自己听不懂某老二在路边的那些胡诌乱编。兴起了便去河边找那些流浪的小母狗撒撒欢。回来看那老二不爽便冲上去咬他几口。如果不小心被我咬死了，那倒也算是为大家的今生除了个祸害。

挽着太阳

轻轻地睡

 

捧着月亮

轻轻地睡

 

数着星星

轻轻地睡

 

世界轻轻地不愿醒来

昨夜的海不太安静
不太安静的不只是海水

我总尝试着不去看你的脸

你的脸贴在我的肩

我尽量不去闻你头发的味道

于是，整个天地在窒息、晕旋

 

 

 

 

 

 

我没有开口说很多话

你也是

有些感觉不需要语言

 

 

 

 

 

 

言语无法表达

最直接的鲜活而真实的心跳

心跳的频率传达着怎样的信息

 

 

 

 

 

我的身体着了魔

忍不住地向你靠近

你的嘴唇有磁石

吸引着我铁打的眼

 

 

 

 

 

既然潮水可以亲吻岩石

那我可否温柔地含住你的唇

 

 

 

像星星回归了云的怀抱

 Love me tender / Elvis Presley    [请点击播放收听]